茶与佛教

2018-03-07 17:43 来源: 闽北日报  作者:李德富

    天心永乐禅寺的僧人在采茶

    西汉末年,佛教从古印度传入中国。由于禅宗教义与僧侣活动的需要,茶很快就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。禅宗在初唐开始兴盛,随着禅宗的盛行,佛门推崇饮茶的风气更加普及。唐朝时,茶叶生产因此而兴盛发展。对于禅宗僧人来说,吃茶俨然是一种严格的禅修工夫。正是禅教的“大兴” ,促进了北方饮茶的普及;而北方饮茶的普及,又推动了南方茶叶生产的发展。

    闽北茶叶有“兴于唐,盛于宋” 之说,可见与佛教的兴盛关联吻合。宋代茶叶兴极一时,朝野上下,尚茶之风盛行。佛教认为茶有三德,因此僧人饮茶便成风气。茶有禅意,茶禅一味。以禅宗的观念和思辨来品味茶的奥妙,品茶如参禅。以禅味参禅,以禅心品茶。佛教坐禅修行,讲究专注一境,静坐思维,以求解脱。饮茶和参禅修行方法上一致,所达到的境界一致。禅宗主张坐禅修行的方法“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,不立文字” ,心里清静,没有烦恼,此心即佛。而品茶需要安详静谧的心境以及所追求的“自省”境界,两者相似,茶叶由此受到佛教的重视。

    古代闽北许多寺庙普遍种茶制茶,僧人爱茶嗜茶。佛教传入建安后,得到很快发展,中唐以后,出现了庙庙种茶、无僧不茶的习俗。唐代寺院经济发达,寺院又多在深山云雾之间,正是宜于植茶的地方。僧人有饮茶需要和爱好,香客施主来到寺院也要饮杯好茶,所以寺院植茶制茶便是顺乎自然的事。

    宋代著名产茶地建溪,自南唐便是佛教盛地,建茶的兴起首先是南唐僧人们的努力,后来才引起朝廷注意。佛教寺庙的饮茶风气,由来已久。然而真正成为一种规范,则始自中国禅宗六祖惠能三世徒百丈怀海制定的丛林清规。宋人彭乘《墨客挥犀·蔡君谟别茶》述道:“建安能仁院,有茶生石缝间,寺僧采造得茶八饼,号石岩白。以四饼遗君谟,以四饼密遣人走京师,遗王内翰禹玉。岁余,君谟被召还阙,访禹玉,禹玉命子弟于茶筒中,选取茶之精品者,碾待君谟。君谟捧瓯未尝,辄曰:‘此茶极似能仁石岩白,公何从得之?’禹玉未信索茶贴验之,乃服。”时至今日,行脚于城南云际山、小桥百丈岩、龙村擎天岩、吉阳郭岩山,庙前庙后,山阳山阴,那一株株一蓬蓬枝干斑驳的古茶树,便是昔日里寺庙广植茶树的见证。

    唐代武德六年(618年),有僧人在武夷山云窝创建石堂寺,并在附近一块十余亩平地植茶,产茶精良,后得名“茶洞” 。始建于唐代的天心永乐禅寺,占有面积广大的茶园,曾拥有过九龙窠、牛栏坑、倒水坑、天心岩等部分武夷山最好的岩茶茶山。四大名丛中,大红袍、水金龟两种即源于永乐寺。著名的大红袍母树是它的寺产。闽北不少名寺大庙中,设有专门招待上客的茶寮或茶室。清代著名文人袁枚曾在武夷山寺庙受到僧人赐茶。天心永乐禅寺每当采茶之日,寺中僧人即要焚香礼拜,设坛诵经,十分隆重。

    唐末武夷山名僧翁藻光(扣冰古佛)对武夷茶情有独钟,少年出家,参悟佛法,以茶论玄,深得真谛。“扣冰沐浴,以冰烹茗”几乎成了他人生的经典故事。他在荆棘荒蛮中坐禅静悟“吃茶去”的佛理,最终获取了“茶禅一味”的真谛。他在瑞岩开席授徒,常设茶宴,普施佛茶,并写下许多赞美和感悟武夷茶的著名诗文,声名远播。唐末诗僧贯休禅月大师三次访武夷山,和扣冰古佛巧遇茶会,禅定入茶,茶以融禅。贯休在禅茶的岩韵中诗兴勃发,以“窗外猩猩语,炉中姹姹娇”形容煮茶的场景,以“但得相觅在,莫苦入深云”的诗句抒发了二人的茶禅之缘。

    茶可清心,可得道,茶中有道。这样便把饮茶从技艺提升到精神层面。饮茶成为“和尚家风” ,而使茶理和佛理互通相融。佛教与茶的关系是形影相随、不离不弃、相互依存、相互促进的关系。一方面,佛教特别是禅宗需要茶叶。由于寺庙最有条件和僧人有时间有文化来研究茶叶,从而促进制茶工艺的发展、茶叶品质的提高和品饮艺术的推广。另一方面,茶叶文化与佛教文化相融合,又极大丰富了茶叶文化的内涵。此外,佛教对中国茶文化对外传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(责任编辑:姚心妮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