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子的政治实践——视民如伤

2018-11-17 10:33:15 来源:  作者:


▶绘图:顾志珊

朱子引用《左传·哀公元年》中的“视民如伤”作为自己继承先儒的“亲民思想”。他对《诗经》有关“民之父母”一句解释道,要以民心为“心”,以民众的喜好为喜好,以民众的厌恶为厌恶,才配称得上为“父母官”。朱子对这句古训感悟极深,并把它作为自己为政的出发点和落脚点,在他办公的大堂上悬挂“视民如伤”四字匾额。朱子的亲民思想在为政时具体体现在“重农养民”“堪界均平”“解决民忧”三个方面。

(一)重农业,蠲赋税

朱子从“民生之本在食,足食之本在农,此自然之理”的思想出发,认为州县守卒,皆应以劝农为职。当地方官时,他千方百计督促农民勤务本业,把田种好。同时,要求朝廷和地方官府从自身做起,减省赋税、节省开支、培养民力,促进农业发展。为了落实一系列农业措施,朱子运用行政手段加强监督检查,榜文公布半个月后,他就下乡检查,发现农田中草未除尽或未施肥粪者便给予处罚,保证农业生产的顺利发展。

朱子重视对农业的管理和指导,也强调官府自身应为养民力提供帮助。孔子提出“使民以时”“宽则得众”等思想,为朱子所继承,成为其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,并已解决当时的矛盾。

朱子分析了官府养民力缺失的主要原因,是君主私心未克,官吏失职,不能使民休养生息,反而横征暴敛、巧取豪夺。针对这些现象,朱子提出了改革弊政、爱养民力、修明军政的具体实施措施,其中的省赋、节用就是对官府自身的要求。

宋代的税负沿袭唐末“两税法”,但因为官多兵多,财政供养困难,朱子上疏朝廷“不可过于取民。”在《壬午应诏封事》《戊申封事》等封事中,朱子集中地表达他的政治主张和对现实社会的问题态度,尖锐地指出民众疾苦和社会的各种弊病。朱子还指出,“若百姓不足,君虽厚敛,亦不济事”“官艰于催科,民苦于重敛”。朱子认为“民”与“财”的关系应是:“民者,邦之本;财者,民之心。其心伤则其本伤,其本伤,其支干凋瘁而根蹶拔矣。”即藏财于民,就是得心于民。

在朱子看来,“财聚则民散,财散则民聚”。如果伤了民心,势必动摇国本。提出要“省赋”给百姓以休养生息,创造积累财富的政治环境。

节用是省赋、爱养民力的重要措施之一。因为赋税的支出主要用于朝廷官府的各项开支,而且存在横征暴敛、官吏腐败等弊端。朱子从民本思想出发,鲜明地提出理财以养民的观点,指出如果社会财富分配以“富其君者,夺民之才耳”,“而夫子犹恶之”。若朝廷不“节用”势必导致财尽民穷。虽然当时的官僚体制难以改变税负繁重的现实,但朱子还是一再呼吁要节用裕民,其所思、所想、所为都体现“为民”二字。

古代农业受限于天时、地利,是一个渐渐的发展过程,在生产力水平不可能大幅提高、社会财富总量有限的情况下,朱子提出省赋、节用确实是为民增财的唯一途径,这也是朱子的重要经济思想。

(二)行经界,均贫富

绍兴二十三年(1153),二十四岁的朱子赴同安任主簿。主簿的主要职责是管理文书、县学、兼管赋税。他兢兢业业,勤于政事,每天都要检查押簿书和赋税出入簿。为防止下属作弊,他采用三联单、预通知的办法收税,改变以往派兵催逼的做法。

朱子生活的时代,由于历史的原因,土地兼并严重,贫富差距不断扩大,阶级矛盾不断恶化,甚至出现“富者国连阡陌,贫者亡立锥之地”的情况。朱子认识到民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,在王安石方田均税法与李椿年经界借法的基础上,向郑昭叔讨教行经界的经验,提出“正经界”的想法。

“正经界”就是以均税为核心,务使田税均平,即田多者多赋税,田少者少赋税,具有鲜明的“均贫富”思想。朱子认为,如能正经界,则可以公平赋税,减少农民负担,革除当时田亩赋税制度的不合理弊端,赋税就不会沉重压在贫苦百姓身上。但因经界之法触及官僚、地主的利益,遭到他们的极力反对,经界法只能半途而废。

绍兴元年(1190),朱子出任漳州知州。早在绍兴年间(1131——1622)漳、泉、汀三州未施行经界,小民产去赋存,田产多被大户侵占,赋税极不公平。朱子到漳州后依孟子所言仁政必从经界始的主张,申奏朝廷,先在泉、漳二州施行经界。但因有损豪户猾吏的利益而受到阻挠,加之泉州籍丞相留正也不认同经界法,朝廷诏罢此事。事虽未成,但从中也可以看出朱子贯彻先贤的民本思想和主张,并结合社会生活实际,有针对性的阐释解决矛盾的思想和方法,丰富了儒家民本思想的内涵。

(三)赈灾民,解民忧

朱子生活的年代,灾荒连年,加之边事甚多,军费开支庞大,百姓一旦受灾,朝廷难以顾及。朱子多次在发生灾害时出任地方官,救民于水火,解决百姓的忧患。

朱子的经济思想与政治思想息息相关,二者共通之处都是围绕“恤民”展开的。朱子把恤民看成是国家要务,强调“天下国家之大务,莫大于恤民”。朱子认为,朝廷、监司和州县者不知百姓的苦乐,所以恤民之策难以落实。有鉴于此,朱子不仅在地方任职中努力践行恤民之策,并且将此思想恪守一生。

淳熙六年(1179)四月,朱子知南康军,次年南康大旱,农作物失收,而税赋的负担压得百姓难以喘息,农民被迫离乡,豪户乘机强占土地。朱子采取了赈灾措施,另一方面冒死进谏,极力向朝廷请求增加赈灾物资。不仅如此,朱子还奏请朝廷,请求减免南康军所属各县赋税。这些措施大大缓解了灾情。

民众受灾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农业基础设施薄弱,难以抵御旱涝侵袭。朱子为政,视野开阔,未雨绸缪。南康军治地星子县,濒临大江,旧堤年久失修,湾内泥沙淤塞,不便停泊,遇到洪灾时无法想象。朱子见状,连上两札,陈述早修江堤的利害关系,得到上司认可。依照旧历,招募灾民修堤,委派知县督促、司户到场勘测,工程经费由转运使衙负责、南康军补贴的办法。石堤修成后,灾年兴举,灾民免受饥饿之苦,从此公私舟楫方便停泊,获得了良好的社会经济效益。

(摘自《朱子文化简明读本》 福建教育出版社 黄靓整理)

人有恶,则掩之;人有善,则扬之

释 文:见到别人的缺点和缺陷,不要四处议论扩散; 见到别人的优点和成绩,应该多加赞美和宣扬。 时代价值:去恶扬善;包容 画 解:襟怀坦荡的王旦

文:见到别人的缺点和缺陷,不要四处议论扩散;

见到别人的优点和成绩,应该多加赞美和宣扬。

时代价值:去恶扬善;包容

画 解:襟怀坦荡的王旦

王旦和寇准是北宋时期的两位著名大臣。有一次王旦执政的中书省送往寇准掌管的枢密院的文稿中有些失误。寇准告诉了宋真宗,宋真宗责备了王旦,有关人员因此受到了处罚。时隔不久,枢密院送往中书省的文稿也出现了一些失误,办事人员高兴地拿给王旦看,想让王旦借机报复一下寇准,王旦却让手下人送回枢密院改正后再送来。寇准知道后很惭愧,见到王旦感叹说:“老朋友,你怎么有如此大的度量?”王旦一笑了之。别人有不对的地方要帮助他改正,而不是到处宣扬,显示了王旦襟怀坦荡,具有常人罕见的大度与包容。

(本文摘自《朱子家训》故事国画注解图书,由福建教育出版社出版,方彦寿注解)

[责任编辑:姚心妮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