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
|
|
吴金泉(左一)向众人解释摩崖石刻上的内容 |
他用锲而不舍的精神,为“养在深闺人未识”的宋代北苑御焙遗址四处奔走,让遗址渐渐脱去神秘的面纱,让世人慢慢看清“北苑”神奇的面容。
今年2月,建瓯市人大第十四届二次会议召开。大会期间,来自东峰镇的十余名市人大代表向大会提交了《关于加强对宋代北苑御焙遗址保护管理、开发利用的议案》,被列为大会的一号议案。市人大主任会议确定由以教科文卫委牵头,代表委和农经委配合,整理出一份“审议意见”,交人大常委会讨论通过。就因这项任务,我与其他两位主任来到了东峰镇“北苑御茶园”所在地了解情况。陪同前往就是东峰镇文化站站长吴金泉。
我们在焙前村后垄千年石刻旁见到吴金泉时,他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:“1985年,我和县博物馆张家等几位专家到这里来搞全国文物田野大普查,当时我们发现这巨石之上有字刻,就马上找来工具清除杂草、清理淤泥,洗刷石壁污垢苔秽。当看到一个完整的‘庆’字展现在眼前时,我们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,我们终于寻到‘宝藏’了。”“这是为什么啊?”我不解地问。“因为历代以来,对‘北苑御茶园’所在地一直存在争议。有的历史学家说地址在南京,有的说在其它什么地方,但始终都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。如今这摩崖石刻上真实地标明了北苑的地理位置、御焙年代和官焙作坊名称,证实了这里正是宋代声名显赫的‘北苑御茶园’中心地域,你说我们能不高兴吗!”吴金泉言词之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“1995年,经国家文物局批准,对‘北苑遗址’进行了二期重点发掘,在后垄田地及周边山坡里,共发掘多个遗迹单位计600余平方米,其中有龙井、砖、建筑墙基及大批陶瓷器。当时因缺乏资金,对所有的‘宝藏’实行了回土保护。如今这地下,可说寸寸都是宝啊!更可喜的是,1996年10月,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次馆长林屋晴三先生闻讯赶来,不仅为日本茶道来寻根问祖,还捐资二十万日元建亭保护石刻,掀起了日本茶道朋友寻根祭祖的热潮,‘北苑’已迈开轻盈的步履走向世界了……”他如数家珍地把来龙去脉道得一清二楚,让我们对“北苑”有了一个整体性的了解。这就是我第一次认识的吴金泉。
第二次见面是在同年6月。在交谈中,他对我说,“北苑遗址”保护工作刻不容缓:一是摩崖石刻断裂错位。自2004年10月,首次发现石刻左侧面从顶端到地脚,距石刻正文厚约60厘米处有斜剖面裂纹痕迹开始至今,裂纹不断向四周延伸,且裂痕正处活动期,石刻危在旦夕。二是遗址破坏日趋严重。北苑御焙遗址中心区域都处在村民责任田地层下,距地面深度仅0.5—1.0米,农事活动对地底遗存破坏极大。三是对遗址保护范围亟待确认。据史籍载,北苑御焙所辖官焙三十二焙,御茶园有内园三十六处、外园三十八处,分布在政和、建阳、建州、南剑州四个地方,但管理中心、重点官焙和内园大都分布在今天的建瓯境内。而建瓯又主要集中在东峰镇。但到目前这些名胜景点却无一处被确认,未划定保护范围,村民建私宅、种柑桔、挖水沟、做鱼塘,已造成许多山地名被变更或失传而消失。如不抓紧对御焙遗址和御茶园的普查、确认和保护,对今后研究和开发利用北苑御茶园将是一个无可挽回的损失……言词之间充满着无限的担忧和急迫的心情。“难道都没有采取什么保护措施?”我也心有同感地问道。“近年来,由市文化部门出资,在当地雇用了一个巡护员,但毕竟远水难解近渴啊!要从根本上解决管理保护问题,必须成立专门的保护机构,明确保护范围、方位,并对省考古队发掘回土保护的约30亩重点保护区实行征地,同时积极向上争取资金,力争早日开发利用,这才是根本啊!”他的眼里始终显露出深切的渴望。
第三次是在电话上交流。他告诉我:从1985年全国文物大普查发现石刻开始,他就不断地购买有关北苑茶事的书籍,认真学习和研究,同时收集有关的资料。到目前为止,仅诗词就已收集5百余首。并积极参与《建州茶文化经典》的编撰工作,目前此书的初稿已形成,有关“北苑”的内容占了很大篇幅,这是一大幸事。“对宣传‘北苑’,今后有何打算呢?”我问道。“不管今后我是否还在今天的岗位上工作,宣传‘北苑’将是我终身追求的目标。我学会了写博客,目前已在网上发表了‘北苑茶事’的文章几十篇,三四万字。我还会继续写下去,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让北苑遗址能真正得到保护、开发和利用。”他信心十足地说。“搞宣传得经常爬格子,既要耐得住寂寞,又要忍得住清苦,时常还要受一些不明不白的委屈,你不后悔吗?”“不后悔!”他很坚定地说:“我已是快60岁的人了,能工作的时间已不是太多。在有生之年,能把‘北苑’宣传好、推介好,让‘北苑’早日得以开发、利用,就是我最大的心愿。也只有这样,才对得起生我养我的这方土地和父老乡亲,才不枉做一回‘北苑人’啊……”只是家常般的肺腑之言,但已经让我触摸到了一颗拳拳的赤子之心的脉动,一种对“北苑”美好明天的真诚守望,一种让我也产生出一样火辣辣的热切期盼的呼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