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生态包袱为绿色资源:徐州城市转型调查

2017-06-19 10:33 来源: 新华网  作者:

    将“生态包袱”变成“绿色资源”

    ——江苏徐州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调查

    徐州市民在公园里演奏葫芦丝

    陈锐昌1986年大学毕业,1991年来到徐州,成为一名公务员并定居于此,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:“黑、脏、乱,就像一个大水泥厂。”如今,他在城区出行,500米必有一处5000平方米以上的绿地。

    从“水泥厂”到“城市公园”的变迁,折射出徐州转型之路。这个千年兵家必争地、百年煤炭工业城,面临资源枯竭的困境,近年来尝试新的发展模式对冲下行压力,探索新的发展路径突破制约瓶颈,闯出了一条老工业基地的全面振兴之路。

    向生态城市、绿色城市转身

    湖水清澈、水草丰茂、果木葱茏、群鸟栖息。走在位于徐州贾汪区的潘安湖湿地公园内,难以想象,几年前这里还是荒凉的采煤塌陷地。

    “贾汪”得名于明朝万历年间,因泉水汇集成汪,临汪而居的大多姓贾。但130余年的煤炭开采,让“泉城”变成了“煤城”。最多时有250余座煤矿,留下13万亩采煤塌陷地,耕地损毁、房屋开裂、生态破坏。

    “痛则思变,转型突围。”潘安湖风景区管理处总规划师王宝玉说,近年来贾汪区实施塌陷地综合整治,累计投入资金约6亿元,治理总面积达6万余亩,完成了潘安湖等地的生态再造,被评为国家4A级湿地景区。

    “贾汪之变”正是徐州的缩影。作为江苏唯一的老工业基地和资源枯竭型城市,徐州先后对18万亩采煤塌陷地、3.4万亩工矿废弃地实施生态修复。同时,加快淘汰落后产能,对环保不达标的企业予以淘汰、关闭、转产,在主城区范围内全面淘汰燃煤锅炉。

    中国矿业大学教授常江长期关注和研究徐州经济社会发展。在他看来,除了采煤塌陷地治理,黄河故道开发也至关重要,都是将“生态包袱”转变为“绿色资源”。

    “无风三尺沙,黄土埋庄稼。”这是徐州倪园村村民的集体回忆。5000多亩土地,荒地占去大半,人均年收入一度不足3000元。2012年,徐州在江苏率先启动黄河故道综合开发,对234公里的故道沿线、405万亩区域实施生态修复,并让22万沿线贫困人口全部脱贫。

    对于住在城区的陈锐昌来说,感受最深的变化是绿地数量大幅增加。徐州结合棚户区、城中村改造,对老城区10亩以下的拆迁地块不再出让,全部用于街头绿地建设。

    “这需要很大决心,真正体现了‘一切为民’的政绩观。”陈锐昌说,现在市区公园绿地有170多个,城市人均绿地面积达16.5平方米,在江苏乃至全国都属于较高水平。

    2016年,徐州获得“中国人居环境奖”——全国人居环境建设领域的最高奖项。常江认为,这标志着徐州围绕推进资源枯竭城市转型,摆脱了对煤炭资源的严重依赖,努力向生态城市、绿色城市、山水城市转身。

    从“煤炭依赖”转向产业多元化

    生态修复的同时,徐州的产业转型也加速推进。作为这个千万人口大市的“名片”,徐工集团成立以来始终位居国内工程机械行业前列,当前更全力提升智能制造水平。一季度其主导产品汽车起重机销量增长150%,挖掘机销量和销售收入增幅均超100%。

    走进徐工车间,看不到以往众多工人忙得热火朝天的场景,取而代之的是各类机器人在进行焊接、拼装等流程。徐工集团副总经理杨勇说,通过车间生产线仿真优化和智能化装备升级,采用智能物流等手段,集团生产效率提高了25.8%。

    如徐工一样,新技术和新业态在徐州加速发展。徐州经济开发区、徐州高新区和县域专业园区里,新能源、新材料、高端制造等龙头项目纷纷落户,培育出现代煤化工等一批千亿元级创新企业群。甲骨文、微软等一批海内外知名企业也前来布局。

    创新发展,人才为本。徐州市政府专门设立5000万元天使投资基金、2000万元众创空间奖补资金,用以扶持创业创新。刚组建的徐州产业技术研究院,计划用2~3年时间引进100家以上投资基金公司。到2020年,全市新兴产业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将达40%。

    “创新驱动发展,是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、增强经济发展新动力的必然选择。”徐州市委书记张国华说,徐州将着力建设“一中心一基地一高地”,即区域性的产业科技创新中心、先进制造业基地和现代服务业高地,加快形成新的经济结构、新的发展动能和新的竞争优势。

    “产业多样化、特色化发展的徐州,提升了在淮海经济区的地位,有效引领了区域发展。”江苏省社科院副院长吴先满如是评价。

    引领淮海经济区转型振兴

    作为解放战争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三大战役之一,淮海战役以徐州为中心。很多业内人士认为,徐州的转型发展、全面振兴,是一场新时期的“淮海战役”。更重要的是,徐州作为淮海经济区的龙头,承担着引领其他城市转型发展的职责。

    淮海经济区成立于1986年,由江苏、山东、河南、安徽的20个地级市组成,承担着我国经济“东靠西移接力站”的重任。徐州市发改委副主任钱钢认为,淮海经济区有9个资源型城市和6个老工业基地,产业结构层级普遍偏低,生态欠账较多,转型发展是必由之路。

    徐州市经信委副主任周晓东也表达了类似观点。“淮海经济区做大做强的关键在于构建一个跨省的紧密型‘经济圈’。”周晓东说,“产业应该分工协同,可以互补,也可以形成产业链,总之要从区域全局的角度去考量和布局。”

    作为区域中心,徐州尝试与周边进行自发性的跨省产业协作。早在2013年,徐州市泉山区就与相邻的安徽省萧县共建产业园,主推工程机械和矿山机械装备制造业合作,约定徐州的退城企业可在萧县各类产业园区落户,以缓解徐州城区工业用地紧缺问题。

    周晓东说,此类合作有一定意义,但与国内其他区域性经济圈相比,合作层次仍然较低,“所谓合作就是落后产业的梯度转移,而且缺乏协同”。正因如此,今年全国人代会上江苏代表团联名提出议案,呼吁将淮海经济区上升为国家区域规划。江苏省委也明确提出,徐州要在淮海经济区建设中发挥龙头作用。

    徐州市长周铁根说,徐州建设淮海经济区中心城市,将带动苏北的发展和全面小康,能进一步增强淮海经济区发展的辐射带动作用,也能为全国老工业基地和资源枯竭型城市提供可借鉴、可复制、可推广的经验。(半月谈记者 王存理 张展鹏)

(责任编辑:陈玲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