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夷问茶｜品读茶诗：武夷茶的贡赐

据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记录，来自武夷山的贡茶品类有：武夷茶、岩顶花香茶、工夫花香茶、莲心茶、小种花香茶、乔松品制茶、花香茶等。《故宫贡茶图典》一书则展示了武夷茶作为贡茶的原始样貌；在故宫博物院“茶·世界”特展中，岩顶花香、工夫花香等武夷贡茶一一陈列，让世人一睹来自清代的“活甘清香”。

以上是档案的记录、文物的写实，而清代诗文则还原了武夷茶贡赐的历史现场，传达了它的流转与品饮。最著名的要数乾隆帝的《冬夜煎茶》，全诗化用苏轼的诗作，记他一次品饮“建城土贡茶”中的一品——武夷茶，赞其“气味清和兼骨鲠”，“清香至味本天然，咀嚼回甘趣逾永”。骨鲠，本义为正直、刚毅，以人性譬喻茶性，最早见苏轼《和钱安道寄惠建茶》诗。

武夷茶常被赐予达官重臣，进入了他们的饮茶生活。试举几例：工部尚书张祥河在上巳节邀请同僚品饮小种茶，作诗写道：“款关一二清谭客，正启黄封小种茶。”（《柬同人三月三日小集紫金山馆》）黄封，即以黄纸封茶叶罐口。清康熙四十八年（1709）进士、官至侍讲的徐用锡，将武夷茶寄予清朝大臣赫奕，“文藤缄建茗，秘惜未轻尝。寄远应同赏，心清得早凉。”（《丁酉秋初寄武夷贡茗与赫公澹士》）吏部尚书汪由敦在其《恩赐新茗恭纪和秦树峰编修韵》诗中，介绍了这一“恩赐新茗”是来自武夷山的岩顶花香，“清香不散千花味，嫩绿犹封半岭烟”。工部尚书李永绍获赐过莲心茶，写道：“中官捧出莲心荈，香溢海棠怯手擎。”自注文云：“赐莲心茶叶一瓶，瓶如海棠式，甚重。”（《赐茶纪恩》）荈，茶也。而此处的海棠，即指茶罐的形制，因器口为椭圆形，作四瓣花口形似海棠而名。

这些茶诗，见证了武夷茶作为贡品的历史：它的品类，它的封装，它的色香味。彼时武夷山已然掌握成熟的乌龙茶制作技艺，所产之茶具岩骨花香，引得文英珍赏，亦接续了元代武夷山御茶园之辉煌历史。